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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一个人的山水田园

时间:2011-12-18 14:30:53  来源:  作者:马新超

一个人的山水田园

                 

我喜欢一个人行走于山水之间,清风为伴,彩云为伍,在高山上找寻生命的巅峰,在溪畔找寻为人处事的秘诀,在佛院深寺中找寻陶冶灵魂的力量。

对于家乡(保山龙陵)的山,我再熟悉不过了,却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在召唤着我,让我一次次拥入山的怀抱,也一次次拿起笔,用稚嫩的文字写下我对她深深的爱恋。

福家地是我家最大的一片林地,占据着整整一座山梁。上部是茶园,整齐却又不乏韵味;中部主要是树林,一条盘山公路从密林深处蜿蜒而过;下部接近河流,几条山洼在这里汇聚,小溪边种满了草果(一种香料)。

在茶园里,看着在寒风中瑟缩着的茶树叶,一股萧条的感觉瞬间袭来,但并不苍凉。出了茶园便是林地。满树枝叶在风中摆动着,不知是因为风大的缘故,还是因为看到了远行归来的我,我不得而知,但我深信这一片密林对我是有感情的,因为它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

小时候,父亲在植树,而我则在一旁自个儿玩,偶尔也会玩也似的帮着浇水,将一颗梦的幼苗植入心间。一转眼,十七八年过去了,我已长成大人模样,那些树苗也长成了蓊郁的大树。我一路走,一路沉思,不觉已到了山脚,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种满了草果的沟畔。潺潺的溪流声回荡在草果林深处,时不时能瞥见一段白玉似的溪流。伫立溪畔,一种在异乡从未有过的感觉聚满心头。就这样看着,沉思着,暮色渐渐沉了下来,但那些被冰雹打穿了孔的草果叶仍清晰可辨,它们的枝叶散乱着,但倔强的性格促使它们抬起头颅凝视着远方。

我还沉醉在山林的深邃、博大中,无边的暮色却早已压上了枝头,心头一惊,一阵寒意瞬间流遍全身,我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山峦依旧静立在苍穹下,我的心弦便阵阵舒缓。披着暮色,我踏上了归途。

两天后,我又踏上了寻梦的征程。这次是去大场坡,就是那个养育着大场寨子的山坡。走在山道上,路边开满了弥目的野花,鸟儿将树枝肆意点染。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后,大场坡便立在眼前。

一个人行走在密林中,脑袋总是在胡思乱想。经过一个石崖时,看着陡峻的峭壁,我停住了脚步,幻想着石崖上有一个石洞,里面住着一只狐仙或一条蛇精,而那些生长在崖顶的藤条就是为狐仙或蛇精打探消息的小妖,一旦时机成熟,它们就会瞬间伸长,把我擒住后送入石洞中博取主人的欢心。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一只山公鸡带领着四只山母鸡从我身旁的草丛中惊叫着向另一座山头飞去,我惊魂未定地呆立在那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继续向前走去,开始还是一段有人迹可寻的小路,可过了一个山坳之后,小路向山那边延伸开去,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荆竹林,几缕炊烟很懒散的萦绕在竹林上空,那儿就是大场寨子。我不习惯走别人走过的路,于是,我沿着山梁向上攀爬。林深草密,寻不到一点儿人迹,脚下是一尺多厚的落叶,脚踩上软绵绵的。

将近半个小时的攀爬,我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片微微泛黄的草地上。一脚踩下去,草丛把膝盖都掩没了。寻一片草势相对好的草丛仰天而卧。暖阳爬上我的身体,一点点亲吻着我脸颊上的汗珠儿;微风携来花香也带走我的疲惫。此刻,背负苍山,面对苍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全身。在这样的境遇中,经不住敞开歌喉,唱起儿时的牧歌,竟惹得草丛深处响起阵阵窸窣声。吓得我我一骨碌翻爬起来,手中紧握着一把野草。只见两只野兔正飞也似的向草丛更深处逃窜,一晃就消失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惊魂未定的继续向山顶走去。

过了一段散乱着顽石的山地后,我登上了山顶。山顶是一小片空地,空地里只长着些矮小的灌木。那个午后,我往西瞥见了芒市的繁华,往东看到了我们村子的荒凉,但我坚信,一场巨变正在我们村子酝酿着。我看到了穿行于稻田中间的弹石路和穿梭在路上的各色车辆,看到了田野中间矗立着的一间间小瓦房和瓦房周围的烤烟田、石斛棚,看到了在田间辛勤劳作的乡亲们。突然,我的眼睛湿润了,或许是因为山风太大的缘故。

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山顶痴痴远眺,不觉早已过了下午饭时间,肚子开始咕咕叫,我只得踏上归程。快到山脚时,我向后看了一眼,大场坡仍静立在苍穹下,没有人知道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一切,除了蓝天、白云和风。

或许是因为出身农民的缘故吧,我对水有一种特别崇敬的感情。总忘不了一到插秧时节,父亲便整夜整夜地守在自家水田边守水的情景,总忘不了记忆深处那些曲曲折折穿行于屋后往家里输水的竹笕槽,总忘不了初次见到蚌渺湖时给我留下的那种浩淼无垠的印象……

古语曰:“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不是仁者,但我却向往山的挺拔、俊秀;我不是智者,但我却追寻水的柔婉、宽容。

家乡地处高黎贡山南段,山高谷深,从而造就了河底场河陡峻的河道。河底场河是村里最大的一条河流,我们村子近三分之二的稻田分布在河谷两岸。“是河底场的河水养育了我们村子”祖辈们如是说。

春冬时节,小河水浅而清澈,刚刚可以淹没膝盖,你可以清晰地看见河底的卵石、游鱼,透过晃动着的涟漪,感觉整条河流都具有了生命,晃动着、欢笑着奔向远方。夏秋时节却另是一番景象。经过一季春雨的滋润,大山像一个天然的水井一般,将雨水转化成泉水渗出地面,融入到这条生命之河中。几场暴雨之后,雨水伴着山泉,将小河灌得满满的,有时甚至漫过河岸,冲毁农田。记忆中最汹涌的一次是冲垮了先祖们搭建的那座石桥,冲毁了建在河畔的一间牛圈,并冲走了两头水牛,水牛的尸体再没有被找到。

小时候,我总趁家人不注意时悄悄向小河跑去,那里有姿态各异的石头、游鱼和水鸟。河底场河给了我完整的童年,给了我心灵的寄托。现在,每次放假回家,我都会到河底场去,或站在小河畔静思,或将双脚伸进河水里,任流水拂过我的脚背,带走求学路上的奔波劳累,还心灵一份闲适。

在家乡,正月初一有吃素的传统,通常人们会相邀着到寺庙里吃斋、舍善。

或许是经不住深山古寺的诱惑,抑或是为自己在尘世跌怕滚打之后早已疲惫不堪的心灵找寻精神的依托。大年初一的早上,我踏上了征途,无关喧哗,无关浮躁。

我到过很多寺庙,却没有一座像尖山寺这样在我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尖山寺矗立于太乙山山巅,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深山古寺。文革时期“破四旧”时,将寺中建筑破坏殆尽,现有建筑多为重建,但这丝毫不影响人们对尖山寺的朝圣,因为尖山寺始终是屹立在故乡人民的心灵深处的一座塔。

在冬阳中,一个人行走在林木葱郁的山中,感觉又回到了心灵的故乡。趟过了两条河,又翻越了好几座大山之后,终于,尖山寺巍然矗立眼前。行到半山腰,便看到山梁上攀爬着很多朝圣者,或者他们也只是像我一样仅仅是为了找寻一份宁静的人们。

尖山寺一奇是在距离山巅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一汪山泉,泉不大,却终年渗着清流。说也奇怪,在同一海拔高度的其他地方都是干沟,唯独这里一汪清泉汨汨而流,喝上一口,感觉整个心田都是清凉甘甜的。我不经意间看到了尖山寺的一角,脑海里瞬间闪过“深山藏古寺”的意境。但见寺庙周围全是怪石,那些怪石恰似一尊尊守护尖山寺的神兽,更像是一方山水的保护神。眼观这些怪石,我不由得移动着脚步,渴求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山巅。

还未走进古寺便袭来阵阵焚香的味道,或许只有这样的味道才能清除人们内心深处的杂念。进入寺内,但见人头攒动,烟雾缭绕。我不是虔诚的信教徒,只是隐隐的觉得佛院深寺潜藏着净化灵魂的力量。焚香化纸之后,我信步走到功德箱前,很虔诚地将手中的寄寓着家人祝福的善款投入其中。

走出尖山寺时,感觉身心一阵阵舒畅。极目远眺,河底场正在阳光下酣睡,再往上看到了福家地,看到了我们寨子后面的那座大山正静静地躺在蓝色的天幕下,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家乡人民习惯到这里祭拜的原因——尖山寺的佛光普照着家乡的一草一木。

 

我常常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副强健的身体,也庆幸自己有这么一颗追求超凡脱俗的心,更庆幸自己能在茫茫尘世间找到一个个寄放心灵的场所。即使没有同伴,即使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风景,我也会尽情地领略大自然的山山水水,因为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在高山上找寻生命的巅峰,在溪畔找寻为人处事的秘诀,在佛院深寺中找寻陶冶灵魂的力量。

 

 

稿件来源:

地址   云南省 玉溪市 红塔区 凤凰路134  玉溪师范学院 文学院

邮编   653100

文体   散文

姓名   马新超

电话   1518770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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