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有风有雨。当一天的劳顿和喧闹都被此起彼伏的鼾声替代之后，一种特殊的交响成为了整个夜晚的主宰。
傍晚十分，两堆篝火在院场中燃起来，旺盛的火苗是对这些登山者最热情的款待。火塘边，愉快的歌声暂时洗去一路的疲倦，欢快的舞步诠释着全部的心情。酒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借口，彼此相邀干杯，虽无明月，却已醉在了感动的门外。
我喜欢在别人热闹的时候坐在旁边看，在旁边听。这需要一种没有任何准备的心情，犹如小的时候坐在老家的火塘边看父辈们烀大叶茶，听他们天南地北地侃历史故事，唠春耕秋忙的农事。
当深夜来临，猜拳行令的声音已经平息下来。而火塘边另外一种故事却悄然上演。
“山歌不是空口唱，心中乏味唱出来。”这是关于一对彝族男女的故事，她们俨然已经喝醉。在她们看来，山歌只有在喝醉以后唱才最有味道，犹如回味的橄榄。
那阿玉就坐在火塘边，一绪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掏火的竹片。或许是喝了太多的酒，或许是火焰炙热的引诱，又或许是正是成熟得透水的缘故，她的脸彤红。
山歌一首接一首，犹如这山上的雾，浓烈得呛人。和她对唱的还有一个有些醉意、有些飘然、有些雄浑的男声。
尽管几个人都小声轮番劝说，让他们休息。可是，这种劝说只会更加激起他们继续唱下去的激情和欲望。
坐在火塘边的角落，这种感受似乎在我的记忆里由来已久。后来，我终于想起，是在某条江边，是在某本书中关于一个民族性格的细节里。
瞌睡属于已经熟睡的人，而睡眠之外的章节却一直在持续——
走出昏暗的院落，门外是异常的激烈山风。
此时，原先的浓雾已经散去，星星点点的灯光就飘在我的脚下。原来，那是正南方不远处保山城里的灯光。其实，凭借仅有的感觉，我根本分辨不出哪是灯光，哪是星星。
没有月光，或许她已经醉卧在了情人的臂弯里，酣然享受着最幸福的时光。这种幸福的感觉在向我弥漫过来，以至我忘记了自己是在别人的鼾声之外。
一阵冷风袭来，恍然的歌声牵引着我的思绪。
这个夜晚，有人和我无法入眠……全文共879字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