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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的水寨

时间:2015-04-20  来源:保山日报  作者:张洪波

  水寨虽小,却是滇西历史文化悠久的古驿站、古集镇。境内的霁虹桥,号称“西南第一桥”。

  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轰轰烈烈的抗日战争席卷大半个中国。而滇西这片热土,在抗战早期,也算是大后方,但到了后期,由于日军在进攻缅甸中节节胜利,而英国军队一贯采取绥靖政策,婉拒和延误中国远征军入缅,导致中国远征军在入缅作战中失败,被迫退回国内。日军趁机迅速占领缅甸,旋即进入滇西。遮放、腾冲、芒市、龙陵、腊戌等地,相继失守。保山一下子从大后方变成了抗战前沿。幸亏有腾越籍的国民党元老李根源(李国老)力主防守怒江,拒敌于怒江以西。这才使得保山未曾全境沦陷。而其隶属于保山的水寨乡(时称沧平镇),当时也是何等的幸运,终究没能让小鬼子踏足。

  在如此战火纷飞的强烈冲击之下,我水寨乡虽未沦陷,但乡民们也不同程度地遭受了灾难。

  一

  据《水寨乡志》记载:民国29年(1940年),为适应抗日战争需要,保山县精简机构,废区扩大乡镇,另行编查保甲户口,登记适龄壮丁,随时准备应征。水寨属沧平镇,有6保,56甲。

  早在民国27年(1938年),民国政府曾规定:凡年满18到25岁的男子(除免役、禁役、停役、缓役者外)均需服常备兵役,用抽签法轮流征调,经检查合格即入营服役,在《兵役法》不能严格执行的同时,各级官吏趁征兵之际营私舞弊,无端加重百姓的负担。到了1942年滇西抗战爆发后,征调工作变得更加困难,招兵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抓兵”。政府实行“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的派兵政策,即每家若有3个壮年男子,则必须有一人服役,有五个壮年男子则需有二人服役。各位保、甲长带着那些乡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条绳索五花大绑,带了人就走。有些有钱的人,不愿意当兵,就出钱找人代替。比如水寨街有一位陶姓青年收了新路一马姓人家的钱,代替人家子弟去服兵役,结果在半路趁乱逃走,政府差人将其老父幼弟羁押,准备一路送交大理永平法办,幸亏刚解押到杉阳,就遇到其他过路军官,被误当做是当地保甲长抓不到壮年男子,故意找来滥竽充数的老弱病残,于是就一顿斥骂,将其放回。又有水沟熊硐村蒋姓男子(当时熊硐属于金鸡九保),由于不愿意去当兵,迫不得已就只好拎了阉鸡、糖、酒等礼品,低声下气去求县里的人,县里的人见其身手灵便,为人老实,就找人替代入伍,但条件是要他留在府内充当家丁,三年为期。1941年,有水寨人万朝品被征入伍,结果在一次战斗中被硝烟流弹击中,致使双眼失明。可怜的万瞎子被遣送回家,家中父母早已双亡。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实在难以谋生,就只好苦练琴艺,拄着拐杖,四处卖艺糊口,成了二胡名曲《二泉映月》作者阿炳式的盲艺人,一直过着漂泊不定的悲惨生活。

  再则由于抗战需要,一是抢修滇缅公路,二是霁虹桥先斩断阻敌而后加以修复,三是帮助国军运送粮食弹药等战略物资,四是有部分水寨人还曾远足到战地前沿帮其修挖战壕等等,水寨人民为支持抗战可谓是不遗余力,尽其所有,鼎力相助了。

  二

  据《水寨乡志》记载:1942年6至9月,沧平镇(即水寨)流行霍乱,死亡人数超过1000多人。据说:“早上他抬人,午后人抬他”。一日之内有全家染病者,数日之内有满室皆空者。一时间,乌鸦群集,豺狗嚎叫,鬼哭神哀,天地惨淡。

  毫无疑问,这绝对就是日军在对保山实行“五·四”轰炸后,又来的一招绝杀技——细菌战。

  说来真是不幸中又有万幸。水寨做为迤西咽喉之地,流动人口往来频繁,正所谓“一头老牛不吃水,相继传染得一坡”,因此瘟疫(霍乱、鼠疫)在古道沿线的村庄迅速传播开来。好在观音寺周围几个村子的人们,在斋公的指导下,应用野蒿、罗汉香、臭灵丹等草药熏屋,用石灰、硫磺喷洒住地,并在路口设卡,对外地归来的村民实行隔离,故而避免了较大范围的传播。再则,当时有马占禄、郭家贵合资经营的“显俊丰”商号聘请过一个河源人李跃庭附设药堂于水寨,除诊病处方外,兼营“九龙化风丹”等中成药。这也为水寨疫情的控制起到了相应作用。然而即便如此,水寨人在日本法西斯制造的这场巨大灾难中,死亡人数还是达到了三分之一以上,可谓是血债累累,罄竹难书了。

  三

  1942年,保山“五四被炸”前后,有日机九架几度盘旋在水寨境内的沧江上空,胡乱投弹、扫射。两岸石峡被炸得土石飞溅,烟雾腾腾,然而霁虹桥却安然无恙,可谓奇迹了。在滇西抗战反攻前夕,卫立煌、宋希濂、霍揆彰、何绍周、李弥、钟彬、顾褒裕等国民党高级将领都曾路过水寨,并前往霁虹桥视察。在此期间,国民政府出于从战略全局考虑,时因日寇铁蹄早已踏入怒江一带,战火风云变幻不测,要确保内地安然无虞,顺利阻击倭寇,人们只好忍痛将霁虹桥宰断了。一直到1952年冬,政府出资,霁虹桥才得以重建。1986年,霁虹桥又被洪水冲断,乃至1999年洞经协会老段再修,沧江渡口才重新恢复通行。

  据水沟熊硐村至今健在的87岁老人蒋玉洪(生于1928年,属龙)回忆说:保山“五四被炸”那年,他刚满十四岁,由于家贫,不得不小小年纪就出门讨生活,那时他在辛街修飞机场,亲眼看见两家日本飞机从辛街后方飞来,而我方飞机则从丙麻四合山方向起飞,双方飞机在天上互相搏击、碰撞,有一架日本飞机屁股冒着浓烟朝施甸方向坠落。此后,军方再也不准民工走近飞机了。而在这之前,他不仅近距离观看和抚摸过那些飞机、战斗机,甚至还看过在战斗机上安装炸弹的全过程,还亲眼见过一架运输机可以一次装运四十匹大骡子。

  四

  水寨建街成市已有较长的历史。在滇缅公路未通以前,曾经繁华一时。在民国时期,平坡每逢戊、癸五日街,赶下午晚街,属过路街。水寨逢乙、庚也是五日街。有当地老人回忆:以前水寨街和平坡街异常繁华,堪与当时的保山城媲美,甚至有家在保山城的富家子弟爱上平坡街的繁华而落户到此。平坡街靠近霁虹桥兰津渡,每日有五十多张竹筏,延绵数十华里(1公里等于半华里),往来不断地摆渡过客,还有直接从桥上过的除外。街上马店、赌馆、烟馆、茶馆、酒馆,哄哄嚷嚷,路上行人摩肩擦踵。食馆宰鸡杀鹅,屠猪宰牛,每天零星的鸡爪都可用囤箩装,一天到晚,驼铃“嗡嗡”,人喊马叫,不得停歇。

  可到了民国26年(1937年),为适应抗日战争的需要,国民政府交通部和云南省政府决定赶修滇缅公路下关至畹町段,并于10月开始测量设计,次年8月全线通车,由于滇缅公路过境段绕开了兰津古渡,最终使兰津渡和霁虹桥结束了它上千年的历史使命,归于沉寂。古道一度寂寞冷落,平坡更是变成了东山一隅的死角,交通不便,过往人员稀少,历经百年沧桑的古集市就这样自然消失了。

  滇西抗战胜利后至解放前,水寨乡仅剩马店6家;饮食业3家,街日摆摊11家,茶馆2家;1941年——1948年,马占禄、郭家贵合资经营了“显俊丰”货店;1943——1956年,李启胜、金石林等经营土杂、小百货;大百货店多为行商前来摆摊。市场逐渐萧条了。

  加上国民政府不断加重徭役赋税,贪官污吏从中层层盘剥,更觉雪上加霜,搞得个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竟然到了“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有屁无捐”的地步。多数村民纷纷破产,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大伙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群体进山,觅食草根树皮。饥饿难耐的人们往往不管找到什么东西,都迫不及待地试着煮吃,能毒死人的,就毒死几个,旁观的人就知道这种不可吃;遇到毒不死人的,就有人记住下次再去找来吃。经过大家一段时间的反复尝试与集思广益,居然发现有如此之多的“野味”可以果腹,比如:棕树,切成片,煮后漂数日,去涩味、剁碎,和面蒸食。芭蕉,先食嫩茎叶、次食地下茎。玉米骨头,冲碎成粉,可以做成饼。蚕豆壳及叶,煮熟吃或生吃都可以。粘山药,刮皮、切片,以石灰水泡二三日,和少许杂粮面,蒸煮后可吃。桑根白皮,和面少许蒸煮吃。绛头,去皮切为小粒,用灶灰水漂之,每日换水一次,三四日后,苦涩味不在,即可和面或细糠(稻谷外壳粉碎成末)蒸吃。马桑花,采回来后和面蒸吃。玉米秆,用灰水泡后和面蒸吃,且可美其名曰“淀粉”……

  如此种种,惨不忍睹之悲凉景象,我们决不应该忘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落后要挨打”,只有奋发图强,力求“发展才是硬道理”。中国梦圆,民族复兴,才大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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