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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人"

时间:2019-07-08  来源:保山日报网-保山日报  

  这里所说的一个“鸟人”是共和国的同龄人,是位极其平凡的普通人,而且是一位下岗的本应该退休的老职工了。

  他叫曹明德,是“老三届”的高中生,下乡回城后被分到一家国企干文职工作,他非常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本应2009年才退休,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于2003年被迫内退在家。为了解决吃饭问题,只得外出打工。他先后干过一家机关的内部报纸的记者、编辑,还干过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推销员。业余时间干个什么呢?生性勤奋和俭朴的曹明德,历来没有沉湎在纸牌和麻将声中的习惯;跳舞唱歌,自己又不是非常喜欢;最后还是“玩点有品位的游戏吧”,于是,曹明德开始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到大自然中去捕捉美好的瞬间吧。

  摄影这一神圣的工作是定下来了,但是还有两问题待定,就是拍摄对象和摄影器材的问题。先说拍摄对象。曹明德早就胸有成竹,他说;“保山内八景——西山晚翠中的白鹭又回来了,随着农药化肥的减少,白鹭们又栖集到大海子,到那里记录它们的日常生活,这不是很好的拍摄地方吗?”为解决摄影器材的问题,曹明德从生活费中抠出15000多元钱,硬是购进了一台佳能50D相机、120—400mm长变焦、15—85mm标配,虽然没有“武装到牙齿”,但是,也可以对付一下子了。

  2009年冬天,曹明德约上他的好友,也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成某某一起到大海子潜伏了。成某某来过几次,有一定的经验。在装备有限的情况下,只有“笨鸟先飞”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穿着迷彩服慢慢接近水边的几棵小柳树底下,用残留的玉米秆等杂物作掩护,手持相机,悄悄地等待着,一有合适的机会就按下快门。接近鸟儿的土办法还真的起了一些作用。当一幅幅定格白鹭的照片,出现在摄影者面前的时候,一日的辛苦就烟消云散了。

  大海子又名诸葛堰是保山较宽的水域之一,也是迎来水鸟栖息的重要地方。常来光顾的有鹭鸶、灰鹭、灰鹤、野鸭等等。白鹭是曹明德拍摄的主要对象。

  鸟类摄影是最具挑战性的,鸟类通常很小,且不会静止不动,是很难把它装入自己的画面的。要得到一张好的鸟类照片是相当不容易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白鹭的“英姿”逐渐丰富起来,使曹明德高兴不已。他知道,白鹭有些美丽的传说,像被神话了的白鹭和鹤一样,会给人间带来吉祥和幸福。还有就是,鹭鸶不是一种候鸟,是一种常住鸟。只要不人为地干扰它,一年四季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这也就是曹明德为什么这样喜欢白鹭的原因。

  曹明德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一幅百福图,里面有一百个不同笔画的福字,传达出不同的感受。他立即受到了启发,何不制作一本《白鹭百态》的影集本,既表现了白鹭的千姿百态,又可以保留自己的一些作品,这岂不成了好事一桩吗!欣赏这些白鹭图片,它们给人以不同的感觉,都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例如:凌空仙子、白鹭亮翅、翩翩起舞、比翼齐飞、艰难捕获……真使人如梦初醒。

  为鸟痴狂,让他感受到生命的神奇  

  一个人对某一项工作如果太用心了,保山人就会说,“着魔”了。一段时间,曹明德和他的一群“难兄难弟”(摄影爱好者)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目标就是——大海子,目的也是一个——拍摄水鸟!

  这就是真的“着魔”了!他们不管天晴下雨,出勤来个“全天候”,说什么,天晴时捕捉它们翱翔蓝天,下雨可以观察它们如何艰难捕食……更有甚者,大海子一处的水域不够了。慢慢地,他们的足迹就涉及东河的杜家闸水域,北庙水库库区等。青华海湿地公园建成,引来了多种水鸟,也把曹明德他们的视线转移到了青华海。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曹明德他们就是几个不满足现状的人。只要一听到哪里有鸟类在活动,他们就往哪里跑。

  施甸县的姚关镇山邑村开发了一个旅游度假景区叫野鸭湖,引来了一些水鸟,其中还有几十只白鹭鸶。这真是千载难逢啊,曹明德他们得知消息后,如期赶到了那里;在云南省摄影展览上,有一张获金奖的作品是白鹭,而它来自腾冲汉坝寨,曹明德他们几次光顾了那里;昌宁勐统有“白鹭之乡”的美誉,近几年来,县城搞的“山水田园”建设,生态环境得到了很大改善,白鹭都飞到城市附近栖息了,曹明德他们就目睹了这一幕;高黎贡山的百花岭观鸟,德宏州盈江特殊的犀鸟……都吸引着他们的脚步。他们的愿望是鸟到哪里,他们就追到哪里。

  他们如此奔波,得到的又是什么呢?用曹明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得到了影像,得到了难能可贵的鸟儿的影像!一天无论怎样劳累,“收工”的时候,他总是把“战果”整理一下,如果碰到了精彩的图片,他立即会手舞足蹈起来。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鸟儿的好图片也逐渐多了起来,其中还不乏一些珍稀鸟类,例如3种不同颜色的犀鸟、三趾红翠、水雉、灰鹭、大黄鸭、鱼翠等。曹明德的“老毛病”又犯了——把好图片集中成册。这次可不一样了。过去完全依赖外力,现在要“内外结合”了。何谓内外结合?就是他自己也参加进去,做到既能办事,又能省钱的目的。说来也巧,曹明德在下岗打工的日子里,学会了使用电脑,这给他的图册的制作工作起到了重要作用。加上老伴华玉珠的帮忙,更是锦上添花。华与曹的兴趣爱好相仿,既不喜纸牌,又不爱麻将。休闲时间不是打打扬琴,就是玩玩电脑,而且电脑的编辑技巧还是一流的。他俩还真是珠联璧合了。几本收集珍禽的图册很快就出现在曹明德他俩的面前。他饶有风趣地说,“我的一个儿子诞生了……”

  小小鸟儿,激活了一方绿色经济  

  在尾随着这些鸟儿转悠的日子里,曹明德饱尝了跋涉、操劳的艰辛,也享受过成功后的喜悦。但也常常碰到一些不安和无奈。最先是在大海子拍摄时,发现这里靠近岸边的水面逐渐变成铁锈红色,一打听才知道是有害的赤藻在漫延,这当然要影响到水鸟的生存。曹明德他们感到无能为力;2009年春天,施甸野鸭湖正是白鹭繁殖时间,有些白鹭求偶的丰姿,很有拍头。当他们信心满满地到那里一看,水边十几棵杨柳树全被砍光了,说是白鹭会吃他们养在藕塘的小龙虾,就把它们赶走了……使人听了哭笑不得;更使人难以忍受的是,腾冲汉坝寨有一棵古老的榕树,上面栖息着上百只白鹭,是个很好的白鹭拍摄场所。遗憾的是,榕树周围种有一片农作物,当地农民时常在此喷洒农药,严重影响了白鹭的栖息地。曹明德他们目睹过几次,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想方设法找到了村干部,与他们商量:一是退耕还林,放弃种植农作物。二是建立食宿点,方便摄影爱好者,同时也为振兴乡村经济出了点力。

  说起小小的鸟儿就能盘活一方经济,地处高黎贡山的百花岭就先走了一步。百花岭是保山经南斋公房到腾冲的南方丝绸之路的要冲之一。若干年前,市林业局在百花岭建设有宾馆、食堂等旅游设施,用于方便到高黎贡山旅游、考察、采风之类的人员使用。后来出现了许多观鸟者,促成了观鸟事业的发展。一个有心思的农民,人称老侯搭了一个“鸟窝”,有水有食物,就把鸟儿引来了。再在适当的地方搭上几个棚子,伪装起来,再在里面设一些小窗口,就可以供摄影爱好者拍摄鸟儿了。不要小瞧了这几个观鸟棚,它的一系列服务可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据不完全统计,近一两年,百花岭只是“观鸟”这一方面的收入,每年就达数千万元。这简直成了一个天文数字。这也使曹明德他们从中看到了这一小小事业的发展。

  曹明德认识一个朋友是一个农民,他知道在蒲缥大山上有几种别处看不到的鸟,曹也曾和这个朋友到实地考察过,也拍到了一种过去未曾看到的红色的鸟。他立即萌生了让此朋友在适当的位置建设一个“鸟窝”做一个观鸟棚的想法,这个朋友已经同意,这一计划正在实施中。

  已经迈入“古来稀”年龄段的曹明德是爱鸟的热心人,是关心环境的有心人。有人曾经问他,你这样爱鸟,有什么所求?他微笑着说,只要这些小精灵不被打扰,我就安心了。(赵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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