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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脚大妈”沙宝焕

时间:2019-08-06  来源:保山日报网-保山日报  

  “拳脚大妈”,乍一听好像是个爱动手动脚,常打孩子、使用“家暴”的母亲。其实不然,这是位从小就酷爱武术的女性,从隆阳区体育局退休后,她仍然每天坚持到运动场早练,不是打着太极拳,就是舞着少林剑,一招一式毫不含糊,优雅娴熟,落落大方,丝毫不减当年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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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已退休多年的沙宝焕教练吗?”几个老年武术“发烧友”在旁边悄悄地议论。“是的,她是沙教练不假,但自打几十年前当了这个武术教练后,她就没有退休过!”一位老者深有感触地说。

  虽然已经77岁了,但被沙宝焕辅导过武术的人不计其数。无论是在职也好,退休后成了“业余”的也罢,只要有人向其请教,她都会热情地对待。溯回20世纪80年代,那是沙宝焕武术生涯最风光的时期。当时她组建了一个少年武术体育业余学校,在她的精心施教下,出现了不少出类拔萃的学员,其中好几位直接被云南省少体校选中,继续培养。张希玲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动作干净利落,她被香港导演选中,出演了轰动全国的武打片《少林寺》,之后又在故事片《孔雀公主》中饰演孔雀公主。她娴熟的武术动作,恰到好处的武打表演,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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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小小的业余少年武术队,在保山还是小有名气的。1982年2月,中国《武林》杂志介绍了这支年轻的少年武术队,并把该队训练的近10张照片发表在其杂志的封3、封4上。这一发表让不少人大吃一惊,在祖国的西南边陲,竟然有这样一支出众的少年武术队!那时正值《少林寺》热度蔓延,全国上下兴起了武术热,不少学武者慕名而来,到保山找沙宝焕习武。这可急坏了她,也忙坏了保山县体委,怎么办呢?接待吧,政策上不符合;不接待吧,感情上又过不去。最后还是想了不少办法,甚至是自掏腰包,才把那几个武术爱好者送了回去。

  这支小小的武术队,除了给上级体育单位输送人才之外,也为本地培养了多批推进全民健身的骨干力量。例如,秦加林、杨燕等人参加工作后,主动要求回到体育部门,教武术爱好者学习武术,开展全民健身活动。因为积极参与到全民健身的推广活动中,1983年11月,沙宝焕被国家体委评为全国少年业余体校先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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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国家一级教练的沙宝焕,还是中国武术高级七段。上班期间,她除了开展正常的工作外,业余时间身后还带着一个老年业余武术队,几乎很少有时间休息,但沙宝焕压根也没想闲下来。考虑到自己是回族,她突发奇想:何不如搞一个中老年回民武艺健身团,穿着回民的传统服装来操练武术?这样一来,既可以吸引观众的眼球,也能把保山的全民健身活动搞得有声有色。

  她还不厌其烦地跑到农村去探访失落在民间的武术项目。一次,她听说潞江坝的德昂族有一种“左拳”拳术,打起来往往是先出左手或左脚。这让沙宝焕立马提起了兴趣,她几次深入潞江坝北寨,在这个德昂族聚集的村寨四处奔走,了解、收集关于这一几近失传的武术项目的信息,为保护本地非物质文化遗产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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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4月,沙宝焕从她工作多年的武术教练岗位上退休。有人跟她说:“沙老师的弟子数不清了,口碑又这么好,何不如办个武术班?既可以增加收入,又可以培养人才。”沙宝焕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你为何一退休就想到去教人民子弟兵呢?”笔者问。

  沙宝焕沉思了一下,慢慢给我说起了其中的缘由。

  1950年2月,腾冲解放时,沙宝焕才8岁。在她家的后面驻扎着一支部队,她经常去操场边看战士们做器械操,休息的时候沙宝焕也上单杠双杠上玩玩,动作学得有模有样。这些解放军看这个“假小子”有天赋,就教了她不少体操动作,她从此便爱上了体操运动。1958年8月,在读初二的沙宝焕参加了全省中学生运动会,因为在体操项目上成绩突出,就被留在了省体工队。后来,她又到云南省体育学院深造了3年,回到保山教了3年书,直到1970年,调到保山县体委做起了武术教练工作。“一晃几十年,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现在退休了,有大把时间可以掌握了,必须得感恩一下我的引路人,他们就是我的启蒙老师——解放军。”沙宝焕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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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驻保某部队,就在太保山脚下,过去八一建军节、春节拥军优属等活动,沙宝焕所在单位经常和部队打交道。退休后,她再一次与其打交道,就是带着老年武术队和这个部队的一个分队进行联欢。此后,沙宝焕义务承担了该连队官兵们的武术教学工作。这个不求任何回报的奉献之举,让大家非常感动,指战员们铆足干劲学习武术,部队的作风建设也有了很大提升。

  不久之后,“保山县体委武术教练来部队教授武术”的消息在部队里不胫而走,引起了部队领导的注意。到80分队去了解情况后,得知了沙宝焕的义举,部队领导决定:聘请沙宝焕为该团太极拳总教练,并召开大会由政委颁发聘书给她。从此,战士们都要以连为单位,轮流着和沙教练见面。他们先是把这位善使拳脚的老年女性称为“拳脚大妈”,后来就干脆称她为“兵妈妈”。2013年1月,团政治处主任还代表部队给她颁发了“兵妈妈”的光荣匾,这是多么亲切的称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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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20多年过去,部队驻地搬迁,部队的番号也已经更改,都没有改变沙宝焕的初衷,没有改变她对子弟兵的感情。她一直竭尽全力为子弟兵服务,除了教战士们拳脚棍棒之外,她还结合他们的军事训练,改编棍术为刺杀操等,把枯燥的训练变得饶有趣味。

  沙宝焕如今的住宅旁边也有一个部队,他们是武警保山森林支队直属中队。沙宝焕经常路过他们的营区,看过他们严格的训练,也看到他们一丝不苟外出执行任务的情景。她同样想把对武术的热爱倾注给这些年轻的子弟兵。2013年初,沙宝焕和老年武术队到这个单位参加“迎新春军民鱼水乐”联欢活动,她主动提出,愿意每个周末到这里,无偿教战士们学习“龙虎棍”“猛虎刀”。武警保山森林支队的领导得知后喜出望外,并向沙教练请求:不但要教直属中队,还要连隆阳中队也一块教了。虽然会加倍辛苦,但沙宝焕还是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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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保卫祖国山河的野战军,一边是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武警部队,沙宝焕一如既往不辞辛劳地给他们教授武术,一会儿走朝南,一会儿奔向北,简直比上班时还要忙。可这几十年来她总是乐呵呵的,尽管年过古稀,却依然时刻保持朝气蓬勃,威风不减当年。她说:“一辈子就爱好武术这一行,教也是练,不教也得练,何不如经常和战士们在一起切磋?”

  如今,沙宝焕家已是四世同堂,她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照顾家庭。但这位“拳脚大妈”的名声不会改变,她一直是人民子弟兵心里的“兵妈妈”。

  [赵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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