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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上的沉思

时间:2019-08-10  来源:保山日报网-保山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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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眼,便爱上了你!把岁月沉淀在你斑驳的身躯上,让它深深镌刻在我为寂寞守候的灵魂中,见证你我相约的极限,在那个晴朗天空下细数你沧桑而美丽容颜,想念便成了永远……

  天气晴朗,犹如自己的心情。淡淡的悠远浅浅地泊在心海,不经意间遥望天边,几块不相连的云淅淅沥沥地分手,在那彼岸花开的天空尽头,也许会让仰望它们的人,在一个寂寥的荒野里,捡拾到一丝丝落寞悠长的叹息。

  那横卧在澜沧江上的霁虹桥,早已被历史贴上了“我国现存最古老的铁索桥”的标签,从汉代开辟渡口开始,这沧江水里就写进了过往马帮的酸甜苦辣。千百年来霁虹桥随日月的轮回演绎了太多人世的激情与繁华,而如今她斑驳的历史,她的坚持的姿态,她已经老却了的美丽,连同这里的每一块青石,以及青石上已经难以再寻觅到的赶马人的脚步垒起来的记忆,都无不牵引着爱她的人,无不让爱她的人依然用自己固执的坚持去续写“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守候与探望。

  生活在尘世里久了的人,难免被浮躁之气渐染,怀揣一段深深浅浅的历史走进自然,闻着那段古老故事些许发霉的味道,踏着先人们留下的岁月之痕,带着些许崇敬的心情却有几分侥幸的忐忑,我和学生们一道开始了一段古道之旅。

  走到水寨老街延伸开去的一段毛毛山路尽头,由梯云路径直往江边走下去,就到了寻访的古道前。一路上古道的斑驳痕迹已被岁月洗得发白,眼见学生们兴奋得四散放飞,没多久的功夫他们已隐在了山下的灌木丛中,倒是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岁月的苍凉笼上了一层复杂的心情:那些曾经一遍遍走过古道的赶马人如今在哪里,又能在哪里可以寻到他们坚持的身影?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的话,他们还会那么艰辛的走那些曾经的赶马路吗?……无数孩子般的疑问,一种莫名的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牵绊和着暖暖的感动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多希望那些远去了的赶马人能以另一种生命形式重新活过此生,能和我们一道感受流水远逝而太阳照样升起啊!

  崎岖坎坷的山路,一块块青石板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马蹄窝,而每一个马蹄窝都诉说着一段艰难的岁月。面对那一段段逝去的岁月,每一个凡心涌动出的又岂止是怅然和无奈呢,于是我轻轻俯下身去探望,心仿佛生出两翼,一直飘飞到了高高的云端,涌起一种触碰云朵时的虚无感,伸出手来小心抚摸那深深浅浅的蹄印,一种暖暖的感动瞬间通过指间传递到了神经末梢,静静倾听轻柔的山风把那声声马蹄吹入耳畔。一霎间,回望历史的沧桑感再也藏不住,瞬间化为一泓追思的清泉漾在了心中,面对这斑斑青石,任凭心中关于前世今生的畅想在这深山峡谷中流浪……

  走完梯云路,就到了平坡,这是一个只有一百户左右人家的小山村,紧贴在陡峭的罗岷山山腹。其名虽带“平”,实际上仍是“坡”,这个小山村历来是博南古道上的重要驿站。行到三公里远处,就依稀看见兰津渡口,可是直到我们已经走到最新的公路桥的面前,也不曾见到当年关卡的断壁残垣,传说中名为“紧三步”的石卷洞也不知藏身何处了。最具有文化韵味的老摩崖石刻不知了去向,其实就在我们出了平坡村后不经意间走过的那一段路的下方七八十米处,它悄然深藏。陡然觉得一下子失去一个值得众人仰望和珍惜的无价之宝,内心太多的感叹聚集在这会儿,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该怜惜吗?我何以沧海一粟之卑微来慰藉这段文化的不朽与永恒!我该惋惜吗?我又何以一个平庸苍生的宽厚来扼腕这段历史的陈迹!

  我一直在想,放眼未来的同时,是不是可以悟以往之不见,知来者之可追呢?原本为摩崖石刻不得见而或愤或悲或怜或憾,也足以厉炼一小女子的韧性,而当我放眼寻向最老的兰津古渡——霁虹桥时,才懂了什么是“不知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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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四年前,我带学生来这里见习也曾探访过这一段路和这路上斑斑驳驳的历史的遗迹。记得那年在艰难跋涉了四小时之后,完成了往返永昌道上兰津古渡的不朽,还记得当年不仅牵手了摩崖石刻的美丽与感动,还心怀真诚地拥抱了那座最古老的霁虹桥的断桥遗迹。如果说摩崖石刻是一个英俊而有力的男子,那么这座古老的霁虹桥就是一个古典而内蕴的女子,所以,在那年别后的日子里,他们在我的内心深处既是一段历史的符号,更是承载一段爱情佳话的烂漫,就是这个“只一眼”,我便爱上了她的寂寞古道与老桥。她的风雨、她的坎坷、她的艰辛、她的沉寂已同她的美丽一起沉淀在了心海,酵成一段馨香的回忆烙在了记忆深处,绚丽成了一幅美丽而悲怆的工笔画,装点着我平凡而多情的苍白人生。此时的天下起了小雨,雨被山风吹着,斜斜地打在身上,不疼,但却淋湿了我悲怆粲然的心情,此时的感觉,有一种让你必须承受的无奈,又有一种不得不温情死去的疼痛,总之,心里再也晴朗不起来了!

  从古道回来后,一连两三天难以回复往日开朗的心境,直至今天提笔才把心中对永昌道上这一道风景的深深眷恋表白出来,也算是告慰一个普通人,在自己平凡的岁月里凭吊霁虹桥的真情吧!

  沧桑古道呵,当我一路艰辛,走过你身上的每一寸土地,亲吻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时,只一眼,便爱上了你!把岁月沉淀在你斑驳的身躯上,让它深深镌刻在我为寂寞守候的灵魂中,见证你我相约的极限,在那个晴朗天空下细数你沧桑而美丽的容颜,想念便成了永远……

     [张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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