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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明 我与金融业的那些事(共和国同龄人)

时间:2019-08-25  来源:保山日报网-保山日报  

   从以阶级斗争为中心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转变、从计划经济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转变、从市场发挥基础性作用到决定性作用的转变,70年间,新中国从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其中,金融行业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和保障。而高志明有幸成为了金融业改革与发展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山区商业工作队的故事

  从龙陵中学毕业两年后,1964年,19岁的高志明成了一名吃公家饭的人。“我记得那天是5月3日,三辆大货车拉着我们60多个人从龙陵开往保山。”那一年,云南省财贸干部训练班招人,整个保山地区有250多人参训。龙陵因财贸干部缺口大,参训人数较多,但像高志明这样具备初中学历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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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高志明在记账

  随后的3个月里,在当时位于杏花路白衣寺的保山地区党校里,高志明与他的同学们接受了财务、银行记账、商业会计等课程培训。8月,高志明以89分,保山地区财训班第二名的成绩通过了培训考试,成了人行龙陵支行的一名工作人员。

  此时的高志明对银行工作没有任何概念。“当时说去参加财贸培训,脑子里唯一想到的是收税,就是担心将来要去做‘逗人恨’的工作。”虽然后来进了人民银行,没有去做“逗人恨”的工作,但高志明最初的3年却是干起了现在看起来与银行风马牛不相及的“收猪收羊”工作。

  在那个物质匮乏、没有自由贸易、统购统销的年代,山区农民与市场缺乏畅通渠道,农产品没有市场,农民买不到生活所需的百货。于是,龙陵山区商业工作队应运而生,活跃于相对偏远的龙陵勐冒等地。3年时间里,银行职工高志明干起了“山间货郎”的工作。

  猪肉毛重两毛七一斤、羊肉毛重八分一斤……还收核桃、玉米、头发……这个工作,一度让身为“知识分子”的高志明觉得低人一等。直到后来连武汉支边青年都加入这个队伍,他才慢慢理解了这份工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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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保山银监局成立时留影

  “山区商业工作队从供销社预支钱出来,走村串寨地去收购各种农产品,然后交给供销社下面的购销店。当时,我们负责勐冒供销社下面的中寨、红木树、杨梅田、碧寨四个购销店。”

  为了增加山区商业工作队的知名度,高志明和同事们会定期开展文艺下乡表演。通常在供销社的门口搭起台子,一帮工作队员吹起笛子、口琴,唱起红歌,跳起舞蹈。这类活动不仅提高了工作队的知名度,也为当时文化生活贫乏的山区群众带去了一份惊艳。

  这份看起来技术含量不高的工作,有时,也会让队员们头痛。一次,3名队员史无前例地收了20多头猪准备送到红木树。这本是一份值得炫耀的业绩,哪知半路上猪跑了3头,队员们吓得漫山去追。“那头散养惯了的猪是3天后才找到的,而且是击毙后抬回来。”

  这段鲜为人知且感觉与金融工作相距甚远的经历,是中国经济在特殊时代、特殊区域内的特殊产物,而高志明恰巧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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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高志明被评为云南省农业银行系统优秀通讯员

  扬帆金融改革浪潮

  1979年10月4日,在中共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第一书记座谈会上,邓小平提出,银行应该抓经济,现在只是算账、当会计,没有真正起到银行的作用。银行要成为发展经济、革新技术的杠杆,要把银行真正办成银行。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中国拉开了金融改革的大幕。

  高志明入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人行龙陵支行与县财政局、税务局一起同属于县财政金融局的下属部门,而工行、建行、农行等银行仅属人行的业务部门。金融体制改革过程中,高志明先后在人行龙陵支行,县财金局、农行的不同部门工作。

  1989年,作为龙陵县农业银行首位经济师的高志明再次进入人行龙陵支行,开始担任相关职务。从股长、副行长到行长,从1989年到2000年,这11年,是高志明事业成长的11年,也是参与和见证龙陵经济发展的11年。

  混业监管的年代,人民银行既行使中央银行职能,又开展商业银行业务;既是宏观经济政策管理机构,也是金融业监管部门。“通常,人行龙陵支行会一个季度召开一次行长联席会,主要研究资金协调、风险防控等问题;龙陵是国家级贫困县,我们常常需要与县委政府、财政、扶贫等部门协调贴息贷款等事宜。”高志明回忆。

  在中央“拨改贷”政策的指导下,企业固定资产建设贷款成为银行贷款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民银行要如何支持龙陵经济发展呢?为此,高志明频频出现在人行保山中支、人行云南省分行的对口部门,请求加大信贷规模;向商业银行发放短贷,要求商业银行加大信贷投资规模、加大扶贫贷款,支持当地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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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高志明获评龙陵农业银行首位经济师

  “当年总投资887万元的龙塘糖厂,有837万元是人行发放的‘老、少、边、穷’地区发展经济专项贷款。仅用5年时间,糖厂就还清了银行建厂贷款本息,赚回了一个糖厂,固定资产达到1048万元。”30多年后的今年,高志明仍清楚地记得这个被写进龙陵县金融志的经典企业发展案例。1991年,全省人行系列还在龙塘糖厂召开了专项贷款经济交流会,可见该项目当年极具影响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仅从人行龙陵支行1990年固定资产贷款放出统计表就可见一斑,1989年贷款发放总额121万,1990年达到了617万。有力地支持着龙陵经济的发展。

  “三江口电站、勐糯铅锌矿都是那个时期投资建设的。”说起当年靠银行贷款起步,至今仍是龙陵投资重点、产业支撑的企业,高志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

  “在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后,城乡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龙陵的商业信贷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期。贷款对象由单一地对国营商业、供销合作社,扩大到集体、个体兴办的公司、商号等商业企业,个体商业得到了较快发展,极大地活跃了城乡市场。”高志明这样评价当年的商贷影响。“木城的养殖专业户、腊勐的打铁专业户……”时隔30多年,当年那些因贷款而获得发展的个体户的情况仍深深印在高志明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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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云南省农村经济学会颁发的会员证

  永无止境的改革与发展

  中国金融业改革的进程,同时也是中国人民银行监管权被逐步分离的过程。

  2003年,对银行业的监管由新成立的中国银监会来行使,中国人民银行不再肩负金融监管职责。中国金融分业监管体制形成。

  2003年8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山监管分局成立,时任人行保山中支纪委副书记的高志明因业务需要在已近退休的年纪离开“老东家”前往新的部门。“或许是因为我负责办理了13个涉及金融贪污受贿的案子吧。”即使有些不舍,58岁的高志明还是进入了保山银监局。“有时想想也还是幸运,临退休了,还能见证中国金融分业监管体制最终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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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滇西片首次农村金融理论讨论会合影

  2005年12月,陪伴保山金融走过41年历程的高志明离开工作岗位,颐养天年。

  10多年过去了,虽然女儿在金融系列里工作,常会跟他聊起一些有关金融的话题,他本人也常通过各种新闻渠道了解金融业的发展,可是,面对快速发展的金融业,高志明仍发出“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了。”的感慨。

  “以前贷款靠的是手工评定,现在的信用记录让贷款风控更有依据。”

  “我搞统计的时候是在电话里收集数据,用算盘来统计月报,这些工作现在通过电脑系统就可以完成。”

  “自动存取款已经不是新鲜事,电子银行、网上支付、无人银行……我这个老金融人也不适应了!”

  “以前有钱存在银行里赚点利息,现在金融理财的方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连兑换外币的业务都没有,现在出国都不用兑换外币了,直接刷卡就可以。”

  “从2003年银监会成立算起,中国‘一行三会’的金融监管格局已走过16个年头。2017年11月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成立,2018年3月两会上,‘一委、一行、两会’体系正式亮相,中国金融监管又迈向新格局了。”

  ……

  在过去与现在的对比中,在对金融业快速发展的赞叹中,中国金融业不断发展壮大的脉络步步清晰。“改革发展是永无止境的。相信未来,优质高效的金融体系会为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作出更大贡献。”高志明说。

  [本报记者  傅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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