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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青华海木樨幽香

时间:2019-08-25  来源:保山日报网-保山日报  

  东城区毛公山下,万物经雨复经霜。每每清晨步至青华海,永恒的主题是空气中沐浴着的萋萋芳草与各色花香交织在一起发出的馥郁的芬芳。鲜花竞开、小鸟竞相欢鸣,夏去秋来,热残凉淡、浓青退颜,一夜雨声凉到梦,万荷叶上送秋来。

  橙黄橘绿,晴空碧胜蓝的清秋,晨跑时最大的变化是晨光放慢了它的脚步,叽叽喳喳早起的鸟儿鸣叫的时间推迟了,天微微亮,不经意间,一举目、一低头便会注意到海棠果树、柏树、一丛丛的米兰以及很多不知名的树上都挂满了橙红相间的果子。刚起步跑时,摸一摸略感凉意的短袖、短裤运动衫,对大咖诗人所言 “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颇有同感。有的树木的叶子一半橙黄、一半淡朱色,是花是叶分不清楚,煞是好看。不变的是绕湖两三圈过后原本剧烈运动后湿漉漉的运动衣裤在清凉的晓风吹拂下似乎不一会工夫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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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一路花香鸟鸣、遐思万千的快意,漫想着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青华海此时此刻的“领衔主角”该当是谁?不是五月当红花旦中夺人眼球的三角梅,也不是六月底、七月初的“毕业季花”栀子,当然也不是虽然花期长且颜色漂亮的薰衣草……清晨五点起床是我的生活常态,绕湖内圈跑第三圈时我的镜头总会捕捉到野鸽,但“主角”也不是它,依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见的、恨不能在镜头下浓缩成一个点的白鹭,当然更不是那不到九月就按捺不住出来“晒幸福”、开得如此自我、任性的小黄菊花或者清灵的水仙。至此,你也许会猜是不是那生长在高原,生命力最顽强,在藏语中意为“幸福、美好时光”的格桑花?此时湖畔的山坡上,确实能看见那红、橙、黄、白、青、蓝、紫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格桑花,她们像“校园风”少女一般朴素、清新、养眼地静静开放。但我却想说,八月的“颜值担当”同样不应该是格桑花!“八月桂花遍地开”,引无数文人墨客诗兴大发的诗意“九里香”桂花,才应该是此时青华海的主角——“秋风一旦花开,天香吹散亭台”!

  经过一场接一场的夏末阵雨,青华海真正变成了空水澄鲜一色秋,碧水、蓝天、白云,有如仙界般的去所。炎炎暑退、清风习习,蝉吟秋色的早晨,5:53分,沿湖外围跑,不知不觉,一阵阵似曾相识的馨香直袭鼻孔,从四周扑面而来,一路馨香弥漫,可谓“未现其影,先醉其味!”随着天际渐渐放明,只习惯了听到一开始早起的鸟儿们稀疏的“唧唧”鸣叫声变成天大亮后的“唧唧、喳喳、嗨哟、唏、嘘嘘、喂……”不知是老是少,是雌是雄,各式难辨的鸟儿们在欢快的交流中互诉衷肠。

  依香循迹,绕湖第二圈末,寻香最浓的处所——离湖的源头地标建筑永昌阁大致200米距离的湖东岸,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四株正在“青壮年期”的四季桂。这为数不多的几株桂树由银桂和金桂组成,这般时辰,细细观赏它们:由嫩黄的、金黄的颜色组成,每朵大约四片花瓣的中间,是一粒粒小米似的淡黄色的花蕊,一枝一枝在树上恣意绽放,数十枝花聚成一簇,成千上万簇花挂满一树,花事正浓,花朵繁多;一串串、一丛丛的花朵的树枝上都有非常茂盛的叶子,在绿叶丛中,黄绿相间的花与叶,相得益彰,煞是好看。用李清照的“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来形容,最是相宜。

  清风拂面,循着幽幽浓香能觅见黄金桂、丹桂倩影最集中的另一居所当属湖西岸最大的活动广场,以及湖的源头东南方向的楼阁亭榭塔等。触目皆是桂,让人脑海中不禁忽地冒出“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诗句。在一缕缕晨光的照耀下,那米粒般大小的金黄、朱砂色的花儿远远望去如披满树身的金纱,缀满枝头的金子;近看,千姿百态的花朵有的坐在树叶上,好像把叶子当成沙发,有的则藏在树丛中,好像在和你玩捉迷藏。

  正是这以东、北、西南三点一线排列,林林总总的八九株金桂、银桂、丹桂,让青华海的四周弥漫着沁人心碑的幽香。连日水色一天,蓝天白云的好天气更是让其馥香溢满湖的四面八方,忽地觉得南宋词人辛弃疾赋木樨词所言“月明秋晓,翠盖团团好。碎剪黄金教恁小,都著叶儿遮了。无顿许多香处,只消三两枝儿”,还有宋代另一位文学家陈亮的“是天上余香剩馥,怪一树香风,十里相续。坐对花旁,但见色浮金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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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桂花的超强的穿透力,不得不折服。好花不常开,红颜易老;要想抓住爱人的心,先得抓住他的胃……良多“古训”暗含的真理,果真嗅觉盛宴更具杀伤力!在“似金垒妆成,想丹青难画”,吐清香胜如兰麝的木樨馨香的陪伴下,微醺似醉的我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斜靠在爱车后座上,隐约感觉眼皮怎么也不听使唤,沉沉酣睡。在小憩的酣梦中,忽然感觉眼前画风陡变,出现在面前的,是能将青华海盛景尽收眼底的广场,宽敞的活动广场的地面是用古朴典雅的浅灰色长方形地板砖铺砌成的,广场四周摆放着供游客休息、娱乐的大圆石桌,西面被遮挡尘埃、风雨、炽热日头的那七八颗大叶榕、小叶榕葱葱茏茏的树冠包围,南面即是让我醉卧酣睡夹杂在米兰、大片的薰衣草、木槿、月季、风韵未减的紫薇花、玫瑰、扶桑花、格桑花及稀疏的柳树、青青小草中间的李清照笔下的“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清可绝尘,浓能远溢的五六株团团簇拥着盛开的淡黄的、金黄的、褐色的金、银、丹桂花树。东面最醒目的是靠南侧屹立着的指示牌——一大块呈山型褐色的巨石上用夺目的蓝色书写着“青华湖”三个字。顺着指路石放眼远眺,毛公山下波光粼粼,山水一色的清清湖水奔来眼底。坐在一张圆石桌上小口酌着吴刚斟满的一杯杯桂酒椒浆,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虽然激动的心脏怦怦直跳,举止失措,但痛饮几杯琼浆玉液过后,顿觉浑身舒服,怎一个“爽”字了得!

  此时,循着耳边响起似曾相识《霓裳羽衣舞曲》华美的音乐,只见几十个轻盈飘然而至的窈窕淑女,个个薄施粉黛,有的着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有的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还有的着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美女们清一色的把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峨峨云髻,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一双双朱唇笑若嫣然,墨云般的青丝在纤细的腰肢合着霓裳羽衣舞曲的飞扬的裙角一起随风飘动。伴着仙女们婆娑的舞姿,广场上空氤氲着木樨花浓浓的幽香,完全就是一幅绝美的仙女于瑶池宴中,琼楼玉宇千娉婷美轮美奂图。

  天香生净想,品着醇香味美的桂花酒,凝神屏气看仙女们翩翩起舞的同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面上琳琅满目的梨、蟠桃、无花果,各式桂花饼、桂花糕、桂花糖、桂花茶,这一瞥不打紧,睡眼蒙胧的我一下子捕捉到了“青华湖”三个字。左手抓起色泽特别鲜艳的一小块桂花糕点往嘴里塞,右手抓起桌上桂花糖仔细端详了个遍,正在吃货馋相毕现,迫不及待地就想往嘴里送第二块、第三块桂花糕的时候,一声汽笛响把我这个做“白日梦”的人惊醒了。我半晌才慵懒地从车的后排座位上勉强坐直了身子,揉一揉睡眼惺忪的眼,看看四周,懵懵懂懂,摸一摸嘴上的余香,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居何处:云蒸雾绕、缥缈欲仙的广寒宫,青华海广场,爱车里或是家中,不得其解。此时,我对“庄周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周”一说算是大彻大悟。过去好几个时日,我还想着青华海的那些叶密千重绿,花开万点黄;独占三秋压众芳,何咏橘绿与橙黄。“自从分下月中种,果若飘来天际香”,久久难于忘怀!于是,决意将弥漫在心灵一隅的秋香永久收藏……

  [雨 荷/文 张四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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