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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梅香度华年(我奋斗我幸福)

时间:09-21 来源:保山日报网-保山日报

 

今日新城农场风光
芒果丰收了
丁梅(右)入户走访

  怒江以它不羁的狂奔到了高黎贡山脚下的小平田之处,像休憩一会儿的行人,冲出了一弯肥腻而开阔的地带,人们将这里叫作潞江坝,带着母性的柔韧与温情。而这里的风土也恰如它的名字一样,有着滋养万物,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干热河谷地带,热气与水汽的赐予,让这里成为丢个石头都会发芽的地方。春风一过,草木都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长,“扒开草皮就吃饭”说的就是这块膏腴之地。

  1955年,一批响应毛主席“屯垦戍边”号召的青年人,在昆明组建了青年志愿垦荒队,以公开信的形式向共青团昆明市委发出请求。于是,人烟稀少的潞江坝迎来了389位特殊的客人,他们跋山涉水而来,带着包裹,行李,也带着一腔热血,滚烫的青春,把信念根植在了这里,那面云南省委授予的“勤劳勇敢,坚韧顽强,征服荒地,建设边疆”的红色旗帜高高飘扬在他们的根据地——“新城农场”。1965年后的今天,我到了这里,当自己不经意间与那段历史碰触时,心中也激荡出了和怒江之水一样的汹涌浪花。

  农场已几经改建,而老照片依存,那些拿着锄头,牵着耕牛,挑着担子,露出向日葵一样笑脸的垦荒者,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年轻人。他们把血汗与生命留在了这里,滋养出日新月异的欣欣向荣来。今日潞江新城农场工会主席丁梅也算是其中一员。

  1979年,丁梅随父亲来到了潞江坝粮库,从小就在农场长大的她,在广西农垦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农场工作,直至今日。34年的日日夜夜,她与农场一同成长,如今,农场依旧,而丁梅却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马上退休了。岁月催老了一个人,也催生出了一种情结——依恋。

  1986年参加工作的丁梅最初是在饮料厂,她也和农场的其他职工一样,割橡胶,挖田地,种咖啡,挑粪土,做过许多辛苦的劳作。当笔者问她,你这样和农民一般生活,有没有觉得憋屈。她说,这就是我的工作啊!比起那些垦荒的老前辈,我们这点苦算什么呢。那时,为了育橡胶苗,需要沙土,人们得跑到江对面挑。那么远的距离,那么炎热的天气,那么沉重的负担,一个来回就半天的时间,大家肩膀磨破了,被汗水浸得生疼,也要咬牙坚持。就是靠着这样吃苦耐劳的精神,开辟出了农场的新天地。这样的农垦精神也鼓舞着丁梅,她听闻了太多这样披荆斩棘的创业故事,也在耳濡目染中一次次受到感染。于是,她毅然把自己倾心交付给了农场,交付给了这块土地。

  1998年,农场改制,很多人受不了这里的艰辛和苦寂,另谋他路。而丁梅留下了,参加竞争上岗,以民主投票第一名的成绩担任了女工委共青团书记,2012年任工会主席。这个岗位就是为职工群众解决问题,为大家服务的。笔者也的确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到了这份工作的琐碎和具体。采访期间,丁梅总是要揉揉自己的脖颈,她说自己颈椎骨质增生,骨膜退化,经常疼,医生让她去保山住院一段时间,而因为脱贫攻坚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困难职工脱困解困的工作还没有了结。同事们本来工作就很忙了,如果她去住院了,再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别人,也于心不忍。于是一直忍着疼痛坚持工作,她说,再坚持两个月,等这些工作验收过了,自己也就可以安心去住院了。看着她,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些咬着牙干活的垦荒者,他们的血液里都流淌着炙热与忠于,隐忍与奉献,一脉相承。

  对于困难职工的解困脱困问题,农场工会必须得做好基础信息收集工作,于是,丁梅成为了这项工作的“带头人”。走访入户,调研摸底,对每户职工的家庭情况,思想动态,生活状况都要全面了解。她常常来往于困难职工家中。“丁姐,我家孩子考上了大学”“丁姐,我家人生病住院了”“丁姐,我家今年芒果套了多少袋子,蔬菜种了哪些品种,收入多少”……群众的大事小情都会和她谈及,就像家人一样,毫无芥蒂,全盘托出。而丁梅也会乐于倾听,群众有困难就想办法给予解决。久而久之,她成为了大家心中的“知心大姐”。

  一天晚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丁梅从睡梦中惊醒,电话是一队的一户人家打来的,说有人喝了农药,让丁梅赶紧过去。喝农药的是一个姓蒋的女子,丁梅熟悉她,她母亲早逝,父亲忠厚,自己成家后,因丈夫外遇离婚,儿子外出的家庭变故而精神失常。当丁梅赶到医院后,看到小蒋的样子,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感觉到这个女人像风雨摧残下的那株小草,卑微而可怜,没有人关爱,自生自灭一般苟活。因病情严重医院无法救治,需要转到保山,家里唯一的亲人,她那位老实的父亲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人命关天,丁梅二话不说跑回家里,找出了自己手头仅有的2000元,因半夜无法取钱,又跑到街道附近,敲开了街坊的门借了一部分,凑足了5000元,递给了小蒋的父亲。因救治及时,小蒋捡回了一条命。说到这件事,丁梅还是感慨万千,她说,自己工作遇到多少困难,吃了多少苦,都没有流泪。那晚上看到躺在病床急救的小蒋,她忍不住哭了。同样作为女人,小蒋悲戚的命运让她心疼。就是这样心怀悲悯的她,常常为了职工和群众的困难四处奔走着。

  在档困难职工赵咏春因身患高血压和其他病症,部分劳动力丧失,女儿正在读大学,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压在了妻子一个人身上,生活十分艰辛。丁梅多次带着帮扶干部到他家里,力所能及帮忙干一些活,同时为他家争取了助学金,申报城镇低保金,时时鼓励他在上大学的女儿,要努力学习,靠知识改变命运。在档职工张家船因患严重腰椎间盘突出,无法干活,本来就收入少,2015年参加危房改造欠下很多账,在农场实施小水窖的项目中,自筹部分无力支付。丁梅了解到这个情况后,主动借钱给他完成建设,解决其生产用水,提高土地收入……像这样借钱给困难家庭,为困难职工借款担保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有事找主席”,这是职工群众的口头禅,“有事跟我说”这是丁梅常挂嘴边的话。她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农忙时节,常常看到她入户忙碌的身影,为忙生产而无暇回家做饭,晚上为缺劳动力的家庭剥芒果袋,为行动不便的困难职工打扫卫生……

  “你这样不是很累吗?”笔者不禁问道,她笑了:“累啊,可是,我们的困难职工有事找到,我不去解决,不去关心,他们还能去依靠谁呢。我觉得农场工会就是职工可以依靠,可以诉苦的娘家,他们不能失去这样的亲人。干工会工作这么多年,我最大的幸福就是为那些有困难的人送去他们需要的温暖。人心换人心,瓜果蔬菜成熟了,很多群众也会想到送给我来吃一点,我并不是喜欢他们送的东西,而是珍惜这份情谊,证明大家心中还是认可我的。哪怕有一天退休了还会有人提到,哪一笔助学金,哪一笔救助金是丁梅帮申请的,哪一件事是丁梅帮办成的,哪一次纠纷是丁梅解决的。我就觉得自己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没有白干这个工会主席了。”一席话,道出了一位工会人“用真心换真情,用实干赢信誉”的情怀。人们所说的平凡中的伟大,大抵就是这样的。解决老百姓最基本的吃喝拉撒睡,家长里短,生产生活的问题,而赢来的是一个家庭的康健,家庭是社会的细胞,说到底,他们都是在维护着这个社会的康健。

  如今,丁梅已经有了自己的孙儿,双亲依然健在,女儿在保山城教书,爱人也在新城农场工作,家庭和睦美满。我对她的称呼也从最初的“主席”改口为“丁姐”,她的身上让人感到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和信任感,而这样的感觉正是源于她那善良而诚挚的心灵,这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如同一缕梅香,让人清新舒适。她把最好的年华给了农场,给了群众,给了新城,给了衣袖留香的大众,也包括悄然路过的我。

  本刊特约撰稿人 李俊玲

责编:刘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