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一座流放的“城池”

发布时间: 2010-12-09 09:41:30

来源:保山日报网  阅读:

  古人犹可追,往事越千年。走进厚重古朴的金鸡村。这个古堡式的村落宛若一部尘封的史书,在司马迁、班固、常璩、范晔、徐寿、裴松之的口中诉说一段久远而斑驳的往事。村西北的古城坡,平坦开阔,居高临下,仿佛还在默默注视着来犯的外敌;东面凤溪山像一把天然的龙銮交椅,依然痴情地等待未名的主人。当年(公元前112年)“南越相吕嘉反,杀汉使者及其王、王太后”之后(《后汉书·西南夷列传》),怀着多么惶恐不安的心情,踏上蜿蜒蛇行的古道,渡兰沧水,取道平坡铺、水寨铺、天井铺、官坡铺,迁徙流放到这方高地,面对一片汪洋泽国、四壁青山,心底滋生多少悲凉和感慨!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祖先,一个曾经显赫无比的家族,经历世事沧桑的变迁,天上人间的骤变,沉重地写进边地的血雨,腥风。中原从此成为心头一抹挥之不去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崭新的疆土。不韦县的设立,与其说是汉武帝的明智之举,不如说是吕氏后裔抛弃枷锁后的又一次新生。777保山日报网
  即使到了天下分崩离析,天子不保,诸侯群起,夷帅无常,吕凯(字,季平)一篇《答雍闿书》,既是对离经叛道者的战斗檄文,也是对赤子忠臣的由衷礼赞。“天降散乱,奸雄乘衅,天下切齿,万国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脑涂地,以除国难……上以报国家,下不负先人……”从而,执忠绝域,义辅汉室,十年有余,最终被叛夷所害。他的心中,“先人”是永久的骄傲,是可家可国可天下的典范,否则,保山的历史不会从“先人”那里传承下来。777保山日报网
  目睹村口那块镌刻“汉阳迁亭侯云南太守吕季平先生故里”的青石华表,像一道不倦的目光,穿越遥远的时空,不仅照亮一座远去的古城,还照亮一个秦砖汉瓦建造的家族。他以“永昌风俗敦直乃尔”感动南征北战的诸葛孔明,同时,深深感动飘飘欲坠的三国和醉意朦胧的阿斗。前方高大的吕凯点将台,再也无法演绎那场战旗狺狺、金戈铁马的出征场面,陆离溜圆的插戟石上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历史,只有旁边那棵苍凉遒劲的拴马桩,显得更加悲壮豪迈!遥想当年征战归来的吕凯,从容走进祖祖辈辈用热血和生命捍卫的城池,一定登高而饮、临风而歌,对中原大地的祖宗遥寄思念,对南夷边地的父老心存感激。他不是历史的过客,他是历史的见证。777保山日报网
  只有走进历史的巷道,才能感知岁月的悠长。村中那条青石板铺砌的季平街,笔直而幽深,坦荡而古朴,走在上面追随将军矫健的步履,谛听辚辚马蹄的回音,一下子就掉进前尘往事的旧梦之中。沿着季平街,走进吕凯遗址,一切都显得简单无奇、质朴无华,几间低矮的瓦房潦草了几多风雨,吕公巷的阳光依旧那么灿烂,仿佛来自从前远古的天空,还在默默“惯看秋月春风”。只是曾经热闹非凡的古戏台已不再上演历史古装剧,诸葛的长髯连同曹操的黑脸、关公的红脸一起成了简单不过的脸谱,随心所欲地被四方街的顽童玩耍。孩子们很难想象,这一切曾经与祖先亲密无间。至今,成都和保山的武侯祠,仍然保留孔明、吕凯、王伉千载难逢的合影。777保山日报网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历史总是在不断的迁徙流放过程中,从一个辉煌创造另一个辉煌,从一次胜利走向另一次胜利。金鸡村从汉武帝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设不韦县,到“孝章帝建初元年(公元76年)……蛮夷陈纵等及哀牢王类(牢)反,攻嶲唐城,永昌太守王寻奔叶榆”;“次年(公元77年)汉朝讨平之,郡徙治不韦”;再到晋代“凯子祥太康中献光珠五百斤,还临本郡,迁南夷校尉。祥子元康末为永昌太守,值南夷作乱,闽濮反,乃南移永寿(今耿马县),去故郡千里,遂与州隔绝。吕氏世官领郡,于今三世矣……不韦县故郡治,永寿县新郡治……”(《华阳国志·南中志》)。不韦县在长达588年的迁徙辗转中,始终作为滇西最大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傲然屹立于凤溪山下。因此,明万历《云南通志》记载:“不韦县,传在凤溪山下,其下有二泉合流,即金鸡泉……一名凤栖山,有凤来栖。故名。”传说中那只金光闪闪的凤凰,是“吕嘉子孙”烈火中的涅槃,悄悄飞临祖先栖息的村庄——777保山日报网
  金鸡!我又一次看见祖先的光环和头顶光环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