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疆人才流失危机:从黄埔军校到人才中转站的挑战
发布时间:
2025-11-22 22:47:25
来源: 保山日报网
「核心提示」从无人机领域的黄埔军校到人才中转站,大疆创新正面临人才外流与“大疆系”创业公司崛起的双重挑战。创始人汪滔的围城困境凸显,大疆需打响人才吸引与保留的长期战争。
作者 |张经纬,邢昀
大疆创新,这家全球无人机与智能影像市场的领军企业,正悄然经历着一场人才流动的风暴。近日,大疆投资消费级3D打印头部企业智能派,引发市场关注。而拓竹创始人、大疆前员工陶冶的一则朋友圈,更是将这场风暴推向了前台。他直言,大疆的这一举动是对拓竹的“火力打击”,背后折射出的是大疆人才走向的深刻变化。
人才流动,分为入口与出口两端。在入口端,拓竹、影石等新兴科技公司与大疆在人才需求上高度重叠,招聘竞争激烈。社交媒体上,求职者频繁询问“大疆和拓竹offer二选一怎么选”,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而在出口端,大疆员工则成为深圳科技大厂们竞相挖角的对象。2025年7月,大疆前员工张博加盟影石,担任中国区销售负责人,便是这一趋势的缩影。
大疆创始人汪滔曾言:“不能让竞争对手找到空档挣到了钱,他们有了钱就会和你争夺人才,那才是最大的麻烦。”如今,这一预言似乎正成为现实。面对人才流失,大疆的应对策略之一便是加强竞业协议的执行,试图以此留住核心人才。
然而,大疆的挑战远不止于此。除了市场上的竞争对手,它还需面对从内部崛起的新对手——“大疆系创业”。这些由大疆前员工发起的创业项目,在智能硬件领域崭露头角,成为融资市场的香饽饽。
那么,大疆人才流动的原因究竟何在?是外部竞争的加剧,还是内部管理的挑战?本文试图从内外两个维度,深入剖析大疆人才流动的深层原因。
1、“大疆系”创业:风投圈的新宠
“有大疆背景的确更容易被投资人青睐。”在一家风险投资基金工作的Usagi如是说。他认为,风投圈青睐的是在大厂有过内部创业经验的人,他们具备成功孵化项目、管理资金预算、掌握供应链信息与人脉等优势。而这些,正是大疆中高层出来创业的人所具备的。
自2016年以来,大疆前员工的创业种子不断播撒在消费科技的各个细分领域。从趋势上看,这些创业者不少出自大疆的高级管理层。他们不仅自己创业,还常从大疆带走核心团队,形成产品研发的即战力。如陶冶创立拓竹时,便带走了大疆的多位技术骨干。
这些“大疆系”创业公司,不仅核心团队有鲜明的大疆印记,还在其他方面展现出共同的模式。它们以技术驱动,深耕硬科技,对供应链把控强势,保密工作严格,直接继承了大疆的基因。在市场策略上,也有不少公司效仿大疆的成功方法论,如快速迭代和降价,将专业级设备推向大众市场。
值得一提的是,大疆系创业中,很多项目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李泽湘,大疆的早期投资人。他在东莞松山湖成立的国际机器人产业基地,孵化了多个科技创业项目,为大疆系创业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2、汪滔之下:核心员工的流动轨迹
汪滔,这位个性鲜明的老板,自称是“不招人待见的完美主义者”。他创造的大疆,同样是一个特征鲜明的企业。除了在全球无人机、智能影像市场的优势地位外,大疆还以面对融资方的强势态度著称。然而,随着企业一步步发展壮大,汪滔的管理能力也面临着考验。
大疆的初创阶段,便因内部管理问题导致核心员工相继出走。2008年,家族世交陆地带着资金来投,并负责公司的财务和行政。然而,不久后,1号员工陈金颖、2号员工卢致辉、3号员工陈楚强便退出了大疆。出走的原因,据《福布斯》2015年的专访报道,与缺乏早期愿景、汪滔个性强以及股权分配问题有关。
随后,汪滔重建团队,后续大疆各业务的核心骨干几乎都来自这一时期的员工招聘。然而,随着组织规模的扩大,原本明晰的创业文化逐渐被稀释。如何规范化管理、宣贯价值观,成为大疆走向成熟期时面临的挑战。
又一轮管理层出走,与组织管理变化、增长放缓、反腐以及裁员相关。2017年-2019年,无人机使用受限、美国政策限制等外部因素,给大疆带来了一定的财务压力。为应对压力,大疆内部开始了裁员,同时推进反腐工作。然而,这一过程中也引发了一些争议和质疑。
2019-2020年,大疆多位高层相继离职。他们中的不少人选择了创业,如研发副总裁王铭钰、视觉团队负责人周谷越等。而陶冶则公开表示,2017年大疆的员工忠诚度与现在相比天差地别。他曾计划在大疆干到退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创业。
经过这波离职潮,大疆早期的技术骨干所剩无几。然而,离职潮并未就此停止。2025年,伴随着智能影像赛道的竞争日趋激烈,大疆管理层再次发生变动。这一次,除了创业外,也有一部分离职员工选择加盟大疆的竞争对手。
3、硬件龙头们的人才争夺战
与大疆相比,深圳的其他智能硬件厂商们在资本市场愈发活跃,招人上也更为主动。扫地机器人巨头追觅科技为应届本科生和硕士生提供高薪年收入,拓竹则在招聘公告中提出给校招生“匹配一线大厂的薪资方案”和“不设上限的超高年终”。
然而,尽管其他厂商开出了诱人的条件,但发布求职二选一帖子的校招生大部分仍然更倾向于选择大疆。他们认为,“进大疆更难,可以先进去然后再社招去其他厂。”而对于社会招聘,深圳各家硬件厂商则明显青睐大疆员工的经验。拓竹、追觅、影石等对机器视觉、运动控制、嵌入式软件领域工程师的社招需求与大疆高度重合。
毋庸置疑,大疆是硬件领域的黄埔军校,培养了大量人才。然而,它也被视为人才中转站。硬件厂商的人才竞争也混杂着诡谲的商战。2025年初,影石总裁刘靖康疑似炮轰追觅科技恶意挖人,认为他们以三倍工资挖角友商员工,以此盗取商业机密然后迅速开除。他们的目标也包括大疆。
面对人才流失,大疆则有自己的应对策略。拓竹算法负责人称公司自创立之初就在大疆的竞业清单里。而陶冶也认为,大疆投资智能派的协议必定包括针对拓竹的特殊条款。实际上,大疆给一线员工竞业的传闻最早可以追溯到2021年8月。
乱成一锅粥的人才斗争,倒未必真的会影响日常的职场体验。一些大疆前员工在社媒上反映,虽然在大疆工时长,但人际关系简单,身累心不累。而且相比以前工时应该是有所缩短的。2025年2月27日,大疆开始实行“强制9点下班”政策,以改善员工的工作体验。
和泛影像市场与国际市场不同,3D打印可能并不是大疆计划好要进入的赛道。但无论出于抢夺人才还是寻找增长点的动机,大疆最终还是入局了3D打印。行业的最终格局,也会因为巨头的加入而变得难以预测。
难以预测的还有公司里的人后面会去哪儿。创业、跳槽、科研或者留下来,大疆人以不同的方式在科技行业中活跃着。而如何留住人才,对大疆来说,可能与找到新的增长方向同样重要。
(应受访者要求,文内为化名)
参考资料:
1、《汪滔传(大疆无人机)敢于卓越:无人机从民间制造到走向全球》
2、雷峰网:《无人机帝国将星谱:四大名捕的崛起、打仗与裂变》
3、36kr:《大疆前激光雷达业务负责人洪小平创业,他说想用科技重塑出行尊严》
4、雷达财经:《大疆芯片部门被曝不签竞业协议要关小黑屋,竞业协议也下沉?》
5、品牌工厂BrandsFactory:《出走大疆,复刻“大疆”》
